禮運·禮器
坊記
禮的根本、理想與批評
云
白話這段只留下『云』一個字,意思是『說』,原文主語與內容似乎已經缺失。
子言之:「君子之道,辟則坊與?坊民之所不足者也。大為之坊,民猶逾之。故君子禮以坊德,刑以坊淫,命以坊欲。」
白話孔子說:「君子的為人之道,好比堤防吧?堤防是用來防備百姓不足之處的。即使設下很大的堤防,百姓還是會越過去。所以君子用禮來防範道德敗壞,用刑罰來防範淫亂,用政令來防範欲望。」
子云:「小人貧斯約,富斯驕;約斯盜,驕斯亂。禮者,因人之情而為之節文,以為民坊者也。故聖人之製富貴也,使民富不足以驕,貧不至於約,貴不慊於上,故亂益亡。」
白話孔子說:「小人窮了就會窘迫,富了就會驕傲;窘迫了就會去偷盜,驕傲了就會作亂。禮,是順著人的性情而制定節度文飾,用來作為百姓的防範。所以聖人安排富貴的尺度,使百姓富了也不至於驕傲,窮了也不至於窘迫,對上位者不滿,這樣禍亂就漸漸消失了。」
子云:「貧而好樂,富而好禮,眾而以寧者,天下其幾矣。《詩》云:民之貪亂,寧為荼毒。故製國不過千乘,都城不過百雉,家富不過百乘。以此坊民。諸侯猶有畔者。」
白話孔子說:「貧窮而能安樂,富有而能好禮,人數眾多而能安寧的,天下能有多少呢。《詩經》說:百姓貪求作亂,寧可做苦毒之事。所以規定國家的軍賦不超過千乘,都城的城牆不超過百雉,卿大夫家富不超過百乘。用這些來防範百姓。諸侯還是有反叛的。」
解讀這裡說明即便用制度限制權力與財富,仍難完全防止叛亂,凸顯「坊民」之難。
子云:「夫禮者,所以章疑別微,以為民坊者也。故貴賤有等,衣服有別,朝廷有位,則民有所讓。」
白話孔子說:「禮,是用來顯明疑似、分別細微差別,作為百姓防範的。所以貴賤有等級,衣服有分別,朝廷有位次,百姓就會懂得謙讓。」
子云:「天無二日,土無二王,家無二主,尊無二上,示民有君臣之別也。《春秋》不稱楚越之王喪,禮君不稱天,大夫不稱君,恐民之惑也。《詩》云:‘相彼盍旦,尚猶患之。’」
白話孔子說:「天上沒有兩個太陽,地上沒有兩個王,家裡沒有兩個主人,尊位沒有兩個在上的人,這是要讓百姓明白君臣的區別。《春秋》不稱楚國、越國王的喪事為『王喪』,禮制上君主不稱『天』,大夫不稱『君』,是怕百姓迷惑。《詩經》說:『看那盍旦鳥,人們尚且厭惡它。』」
子云:「君不與同姓同車,與異姓同車不同服,示民不嫌也。以此坊民,民猶得同姓以弑其君。」
白話孔子說:「國君不與同姓的人同乘一輛車,與異姓同車但穿不同的衣服,是要讓百姓不起嫌疑。用這來防範百姓,百姓還是會有同姓的人殺害他的國君。」
子云:「君子辭貴不辭賤,辭富不辭貧,則亂益亡。故君子與其使食浮於人也,寧使人浮於食。」
白話孔子說:「君子推辭尊貴而不推辭卑賤,推辭富有而不推辭貧窮,那麼禍亂就會更加消失。所以君子與其讓俸祿超過自己的才德,寧可讓才德超過俸祿。」
子云:「觴酒豆肉讓而受惡,民猶犯齒;衽席之上讓而坐下,民猶犯貴;朝廷之位讓而就賤,民猶犯君。《詩》云:‘民之無良,相怨一方;受爵不讓,至於己斯亡。’」
白話孔子說:「一杯酒、一豆肉,君子推讓而接受不好的那份,百姓還是會冒犯年長者;在席上推讓而坐在下位,百姓還是會冒犯尊貴者;在朝廷的位子上推讓而居卑位,百姓還是會冒犯國君。《詩經》說:『百姓不善良,在同一方互相埋怨;接受爵位不肯相讓,到了自己就亡敗。』」
子云:「君子貴人而賤己,先人而後己,則民作讓。故稱人之君曰君,自稱其君曰寡君。」
白話孔子說:「君子尊重別人而輕看自己,先人而後己,百姓就會興起謙讓之風。所以稱別人的國君叫『君』,稱自己的國君叫『寡君』。」
子云:「利祿,先死者而後生者,則民不偝;先亡者而後存者,則民可以托。《詩》云:‘先君之思,以畜寡人’。以此坊民,民猶偝死而號無告。」
白話孔子說:「利祿,先給死者家屬再給活著的人,百姓就不會背棄;先給亡者再給存者,百姓就可以託付。《詩經》說:『思念先君,以此來養育我。』用這來防範百姓,百姓還是會背棄死者而呼號無處訴告。」
子云:「有國家者,貴人而賤祿,則民興讓;尚技而賤車,則民興藝。故君子約言,小人先言。」
白話孔子說:「掌握國家的人,尊重人才而輕看俸祿,百姓就會興起謙讓;看重技藝而輕看車馬,百姓就會興起技藝。所以君子說話簡約,小人說話搶先。」
子云:「上酌民言,則下天上施;上不酌民言,則犯也;下不天上施,則亂也。故君子信讓以蒞百姓,則民之報禮重。《詩》云:‘先民有言,詢於芻蕘。’」
白話孔子說:「在上的人採納百姓的意見,在下的人就會把上面的施政當作天意;在上的人不採納百姓意見,就會招致犯上;在下的人不把上面的施政當作天意,就會作亂。所以君子用誠信謙讓來治理百姓,百姓回報的禮就厚重。《詩經》說:『前人有言,要詢問砍柴割草的人。』」
子云:「善則稱人,過則稱己,則民不爭;善則稱人,過則稱己,則怨益亡。《詩》云:‘爾卜爾筮,履無咎言。’」
白話孔子說:「有善行就歸功於別人,有過失就歸咎於自己,百姓就不會相爭;有善行就歸功於別人,有過失就歸咎於自己,怨恨就會更加消失。《詩經》說:『你們占卜,行事沒有過失的話。』」
子云:「善則稱人,過則稱己,則民讓善,詩云:‘考卜惟王,度是鎬京,惟龜正之,武王成之。’」
白話孔子說:「有善行就歸功於別人,有過失就歸咎於自己,百姓就會推讓善名。《詩經》說:『考察占卜的是武王,度量這鎬京,由龜甲來決定,武王完成了它。』」
子云:「善則稱君,過則稱己,則民作忠。《君陳》曰:‘爾有嘉謀嘉猷,入告爾於內,女乃順之於外,曰:「此謀此猷,惟我君之德。」於乎!是惟良顯哉!’」
白話孔子說:「有善行就歸功於國君,有過失就歸咎於自己,百姓就會興起忠心。《君陳》說:『你有好的謀略,進去稟告你的君主,你在外面順著實行,說:「這個謀略,是我們君主的德行。」啊!這真是善良光明的表現啊!』」
子云:「善則稱親,過則稱己,則民作孝。《大誓》曰:‘予克紂,非予武,惟朕文考無罪;紂克予,非朕文考有罪,惟予小子無良。’」
白話孔子說:「有善行就歸功於父母,有過失就歸咎於自己,百姓就會興起孝心。《大誓》說:『我打敗紂王,不是我勇武,而是我死去的父王無罪;紂王打敗我,不是我父王有罪,而是我這小子不善良。』」
子云:「君子弛其親之過,而敬其美。《論語》曰:‘三年無改於父之道,可謂孝矣。’高宗云:‘三年其惟不言,言乃歡。’」
白話孔子說:「君子放寬對父母過失的追究,而敬重他們的美德。《論語》說:『三年不改變父親的做人準則,可以說是孝了。』高宗說:『三年當中他只不說話,一說話就歡欣。』」
子云:「從命不忿,微諫不倦,勞而不怨,可謂孝矣。《詩》云:‘孝子不匱。’」
白話孔子說:「順從父母命令不忿恨,委婉勸諫不倦怠,辛勞而不埋怨,可以說是孝了。《詩經》說:『孝子的愛永不匱乏。』」
子云:「睦於父母之黨,可謂孝矣。故君子因睦以合族。《詩》云:‘此令兄弟,綽綽有裕;不令兄弟,交相為瘉。’」子云:「於父之執,可以乘其車,不可以衣其衣。君子廣孝也。」
白話孔子說:「與父母族親和睦,可以說是孝了。所以君子藉著和睦來團結宗族。《詩經》說:『這些好兄弟,寬裕從容;不好的兄弟,互相傷害。』」孔子說:「對於父親的知己,可以坐他的車,不可以穿他的衣服。這是君子推廣孝道。」
子云:「小人皆能養其親;君子不敬,何以辨?」
白話孔子說:「小人都能奉養他的父母;君子若沒有敬心,那和小人還有什麼分別?」
子云:「父子不同位,以厚敬也。《書》云:‘厥辟不辟,忝厥祖。’」
白話孔子說:「父子不站在同一個位子上,是為了加深敬意。《書經》說:『為君者不像為君者,就辱沒了他的祖先。』」
子云:「父母在,不稱老,言孝不言慈;閨門之內,戲而不歎。君子以此坊民,民猶薄於孝而厚於慈。」子云:「長民者,朝廷敬老,則民作孝。」
白話孔子說:「父母還在,不稱自己年老,只說孝不說慈;在家門之內,可以嬉戲但不嘆氣。君子用這來防範百姓,百姓還是對孝淡薄、對慈濃厚。」孔子說:「治理百姓的人,在朝廷上敬老,百姓就會興起孝道。」
子云:「祭祀之有屍也,宗廟之有主也,示民有事也。修宗廟,敬祀事,教民追孝也。以此坊民,民猶忘其親。」
白話孔子說:「祭祀時有『屍』(代表受祭者的人),宗廟裡有神主,是要讓百姓知道有所敬奉。修整宗廟,恭敬祭祀,是教百姓追念孝道。用這來防範百姓,百姓還是會忘記他的親人。」
子云:「敬則用祭器。故君子不以菲廢禮,不以美沒禮。故食禮,主人親饋,則客祭,主人不親饋,則客不祭。故君子苟無禮,雖美不食焉。《易》曰:‘東鄰殺牛,不如西鄰之禴祭,實受其福。’《詩》云:‘既醉以酒,既飽以德。’以此示民,民猶爭利而忘義。」
白話孔子說:「表示恭敬就用祭器。所以君子不因禮物菲薄而廢禮,也不因禮物華美而淹沒了禮。所以食禮中,主人親自送食,客人就行祭禮;主人不親自送食,客人就不行祭禮。所以君子如果沒有禮,即使食物精美也不吃。《易經》說:『東邊鄰居殺牛祭祀,不如西邊鄰居簡單的禴祭,能真正受福。』《詩經》說:『既醉在酒,又飽在德。』用這來教導百姓,百姓還是爭利而忘義。」
子云:「七日戒,三日齊,承一人焉以為屍,過之者趨走,以教敬也。醴酒在室,醍酒在堂,澄酒在下,示民不淫也。屍飲三,眾賓飲一,示民有上下也。因其酒肉,聚其宗族,以教民睦也。故堂上觀乎室,堂下觀乎上。《詩》云:‘禮儀卒度,笑語卒獲。’」
白話孔子說:「齋戒七天、整潔三天,擁立一個人作為屍,經過他的人要小步快走,是用來教恭敬。醴酒放在室內,醍酒放在堂上,澄酒放在堂下,是告訴百姓不要過度。屍飲三杯,眾賓飲一杯,是告訴百姓有上下之分。藉著酒肉,聚集宗族,是用來教百姓和睦。所以堂上的人要看室內的榜樣,堂下的人要看堂上的榜樣。《詩經》說:『禮儀全都合度,笑語全都得宜。』」
子云:「賓禮每進以讓,喪禮每加以遠。浴於中霤,飯於牖下,小斂於戶內,大斂於阼,殯於客位,祖於庭,葬於墓,所以示遠也。殷人吊於壙,周人吊於家,示民不偝也。」子云:「死,民之卒事也,吾從周。以此坊民,諸侯猶有薨而不葬者。」
白話孔子說:「賓禮每進一步都要謙讓,喪禮每一步都更加疏遠。沐浴在中霤,飯含在牖下,小斂在戶內,大斂在阼階,停殯在客位,祖奠在庭中,埋葬在墓園,是用來表示漸漸疏遠。殷人在墓穴旁弔慰,周人在家裡弔慰,是告訴百姓不要背棄死者。」孔子說:「死是人生最後的事,我依從周禮。用這來防範百姓,諸侯還是有死了而不下葬的。」
子云:「升自客階,受吊於賓位,教民追孝也。未沒喪不稱君,示民不爭也。故魯《春秋》記晉喪曰:‘殺其君之子奚齊及其君卓。’以此坊民,子猶有弑其父者。」
白話孔子說:「從客階上來,在賓位接受弔慰,是教百姓追念孝道。喪期未滿不稱國君,是告訴百姓不要爭奪。所以魯國《春秋》記載晉國的喪事說:『殺了他的國君的兒子奚齊以及他的國君卓。』用這來防範百姓,兒子還是有殺害父親的。」
子云:「孝以事君,弟以事長,示民不貳也。故君子有君不謀仕,唯卜之日稱二君。喪父三年,喪君三年,示民不疑也。父母在,不敢有其身,不敢私其財,示民有上下也。故天子四海之內無客禮,莫敢為主焉。故君適其臣,升自阼階,即位於堂,示民不敢有其室也。父母在,饋獻不及車馬,示民不敢專也。以此坊民,民猶忘其親而貳其君。」
白話孔子說:「用孝來侍奉國君,用悌來侍奉長輩,是告訴百姓不要有二心。所以君子在有國君時不謀求做官,只有在占卜的那天才稱『二君』。為父親守喪三年,為國君守喪三年,是告訴百姓不要疑惑。父母在,不敢把身體當作自己的,不敢把財產當作私有的,是告訴百姓有上下之分。所以天子在四海之內沒有做客的禮節,沒人敢當主人。所以國君到臣子家,從阼階上來,站在堂上,是告訴百姓不敢把家室當作自己的。父母在,饋送獻禮不涉及車馬,是告訴百姓不敢專斷。用這來防範百姓,百姓還是會忘記親人而對國君有二心。」
子云:「禮之先幣帛也,欲民之先事而後祿也。先財而後禮,則民利;無辭而行情,則民爭。故君子於有饋者,弗能見則不視其饋。《易》曰:‘不耕獲,不菑佘,凶。’以此坊民,民猶貴祿而賤行。」
白話孔子說:「禮以幣帛為先,是要讓百姓先做事而後得俸祿。先給財物而後講禮,百姓就會圖利;不說話就直接送情,百姓就會爭奪。所以君子對於有饋贈的人,如果不能見面就不看他的饋贈。《易經》說:『不耕種就想收穫,不開墾就想得到,凶。』用這來防範百姓,百姓還是看重俸祿而輕視德行。」
子云:「君子不盡利以遺民。《詩》云:‘彼有遺秉,此有不斂穧,伊寡婦之利。’故君子仕則不稼,田則不漁,食時不力珍。大夫不坐羊,士不坐犬。《詩》云:‘采葑采菲,無以下體,德音莫違,及爾同死。’以此坊民,民猶忘義而爭利,以亡其身。」
白話孔子說:「君子不把利益都取盡,留給百姓。《詩經》說:『那邊有遺漏的禾把,這邊有沒收的禾束,是寡婦的利益。』所以君子做官就不種田,種田就不捕魚,吃飯不一定要珍味。大夫不坐靠羊的稅,士不坐靠狗的稅。《詩經》說:『採葑採菲,不要連根拔起,美好的德音不要違背,與你同生共死。』用這來防範百姓,百姓還是忘義而爭利,以致喪身。」
子云:「夫禮,坊民所淫,章民之別,使民無嫌,以為民紀者也。故男女無媒不交,無幣不相見,恐男女之無別也。以此坊民,民猶有自獻其身。《詩》云:‘伐柯如之何?匪斧不克;取妻如之何?匪媒不得;蓺麻如之何?橫縱其畝;取妻如之何?必告父母。’」
白話孔子說:「禮,是用來防範百姓越軌,顯明男女的區別,使百姓不起嫌疑,作為百姓的綱紀。所以男女沒有媒人不成婚,沒有聘禮不相見,是怕男女沒有分別。用這來防範百姓,百姓還是有自行獻身的。《詩經》說:『砍斧柄要怎麼辦?沒有斧頭不行;娶妻要怎麼辦?沒有媒人不得;種麻要怎麼辦?要縱橫耕好田畝;娶妻要怎麼辦?必定要告訴父母。』」
子云:「取妻不取同姓,以厚別也。故買妾不知其姓,則卜之。以此坊民,魯《春秋》猶去夫人之姓曰吳,其死曰孟子卒。」
白話孔子說:「娶妻不娶同姓,是為了加深區別。所以買妾若不知道她的姓,就要占卜。用這來防範百姓,魯國《春秋》還是去掉夫人的姓『吳』,她死時寫作『孟子卒』。」
子云:「禮,非祭,男女不交爵,以此坊民,陽侯猶殺繆侯而竊其夫人。故大饗廢夫人之禮。」
白話孔子說:「禮規定,除非祭祀,男女不互相敬酒,用這來防範百姓,陽侯還是殺了繆侯而強佔他的夫人。所以大饗之禮廢除了夫人的參與。」
子云:「寡婦之子,不有見焉,則弗友也,君子以辟遠也。故朋友之交,主人不在,不有大故,則不入其門。以此坊民,民猶以色厚於德。」
白話孔子說:「寡婦的兒子,如果沒有被人舉薦看重,就不和他交友,君子以此來避開嫌疑。所以朋友交往,主人不在家,沒有重大事故,就不進他的門。用這來防範百姓,百姓還是重色甚於重德。」
子云:「好德如好色。諸侯不下漁色。故君子遠色以為民紀。男女授受不親。禦婦人則進左手。姑姊妹女子,子已嫁而反,男子不與同席而坐。寡婦不夜哭。婦人疾,問之,不問其疾。以此坊民,民猶淫泆而亂於族。」
白話孔子說:「要像好色那樣好德。諸侯不向下獵取美色。所以君子遠離美色,作為百姓的綱紀。男女不親手遞接東西。為婦人駕車時要伸出左手。姑姑姊妹女兒,出嫁後回娘家,男子不與她們同席而坐。寡婦不在夜裡哭泣。婦人生病,去問候她,但不問她病在哪裡。用這來防範百姓,百姓還是淫亂而敗壞宗族。」
子云:「昏禮,婿親迎,見於舅姑,舅姑承子以授婿,恐事之違也。以此坊民,婦猶有不至者。」
白話孔子說:「婚禮中,女婿親自迎娶,拜見公婆,公婆把女兒交給女婿,是怕事情有違失。用這來防範百姓,媳婦還是有不守本分的。」